血色权谋

红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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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权谋<br /> 人物关系列表<br /> 各国关系:仿照战国七雄来架空的历史。<br />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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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血色权谋 by 红瓶子

2018-5-28 19:32

第二十章 一曲清心咒 引来王后一回眸
  合欢宫这连日来灯火通明,昭雪自靖乾死后便整日精神恍惚,头痛欲裂,夜不能寐。靖泱这几日,除了早朝,其余时间便都在这合欢宫中日日守候着昭雪,云曦素来与昭雪交好,自然也是每日前来陪伴,不在话下。宫中其他妃嫔有欲来问安的都被靖泱挡在门外,一律都不得扰乱昭雪修养。
  昭雪已经一整宿都没有合眼,眼眶血红,因为近日来都没有休养好,异常消瘦憔悴。昭雪一手托着头,不停的痛苦的呻吟着,靖泱看着心痛万分。
  “你再去开一剂安神汤药吧!”靖泱对候在一旁的太医说道。
  徐太医却愣在一旁,并没有立即去,而是略显踌躇。
  靖泱有些不耐烦,恼怒地说道:“怎么还不去?”
  徐太医沉吟再三,嗫声说道:“王上有孕在身,这安神汤喝多了怕对胎儿有损!”说完,头低的更沉了。
  听了徐太医的话,靖泱看着怀中的昭雪,微微闭了闭眼,若再如此下去,昭雪怕很快就会油尽灯枯了,他将嘴贴在昭雪的额头上,一只手捂住昭雪的耳朵轻声说道:“你先去再开一剂吧!”
  徐太医听罢,抬起头看了看靖泱,这才回答道:“诺。”然后转身离去。
  昭雪在安神汤的作用下终于慢慢安静下来,昏睡过去,靖泱则静静地坐在一侧,轻轻抚摸着昭雪额头。
  云曦接过宫女手中的沉水香放入桌上的香炉中,一缕青烟缓缓从香炉中升起,房中慢慢的充满了淡淡的清香,云曦缓步走到靖泱身边,俯身看了看昭雪,替她把被子盖好,然后说道:“王兄,你一宿未眠,马上就要早朝了,这里有我,你先去吃些东西吧!别让大臣们等急了。”
  靖泱抬起头,透过朱窗看着外面,东方已经渐白,太阳也慢慢的冒了出来,靖泱这才意识到这一坐又是一整宿,他朝云曦点了点头,想和云曦说声谢谢,让她好生照顾昭雪,可是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云曦的肩膀,有些疲惫的转身离去。
  坐在前往承德殿的轿撵上,靖泱第一次觉得原来春天的早上也竟这般寒冷刺骨,他拉了拉胸前的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抬头看着东方的天空,觉得那太阳的光线竟如此刺眼,徐太医的话不断在耳边重现,昭雪憔悴的面容也在眼前挥之不去,还有那夭折的靖乾。这一刻,靖泱觉得绝望极了,藏在披风下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王上,”跟在轿撵旁的荀启突然说道。
  靖泱被拉回了现实,可是并没有回应,只是扭过头,看着荀启。
  荀启的心中咯噔一下,因为此刻靖泱的眼神竟有些恐怖,布满了血丝,眼神没有了往日的沉寂,格外的凌厉,“老奴还未入宫前,听闻有一种曲子叫做‘清心咒’,据说此曲有神奇功效,可以助人驱除心中烦杂,闻者心神安宁。”荀启轻声说道。
  竟有此种神曲,靖泱激动无比,竟一把抓住荀启的手问道:“当真有此神曲?”
  “老奴也是进宫前,听村中老人说起过,那老人在村中是出了名的百事通,从不打诳语,”荀启看着靖泱回答道,“他既出此言,那老奴想应该假不了。”
  “那老人现在何处?”靖泱突然觉得有了希望,若真有此曲,那昭雪就可不用喝安神汤药了,腹中胎儿自然也不会受到影响了,如此便是再好不过了,“寡人这就去命人将他接进宫来。”
  荀启见靖泱如此激动,急忙回答道:“那老人只是说在他儿时曾机缘巧合下听过此曲,所以他并不会弹,而且,”荀启话锋一转,声音略显低沉,接着说道,“在老奴还未进宫之前,他就已经去世了。”
  听闻这老人已经去世,靖泱一下子又恢复了原样。
  “可是,老奴想既然这世间真的存在这曲子,那必有会弹此曲之人,”荀启见靖泱神情低落,忙说道,“王上只需派人寻访,必能寻的善此曲者。”
  靖泱听此言,甚是有理,顿时觉得心情大好,看着荀启,用手指了指他,竟露出久违的笑容说道:“你呀!即有此招,何不早说。该赏。”
  荀启微微躬着身子,边走边笑着回道:“为王上分忧,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本分,不敢领赏。”
  “寡人说赏,就赏,”靖泱微微一顿,接着说道,“早朝之后,寡人就令书房草拟公告,紧急发往各州各县,寻得此人。”
  “我国素喜音律,”荀启说道,“王上,何不在早朝之时就问问朝中大臣,大臣府中或多或少都有乐师,说不定就有会此曲者。”
  荀启这一语提醒了靖泱,靖泱轻敲了敲额头,“对!寡人倒是舍近求远了,”说罢转头看了看荀启,笑着说道。
  “王上,是近日都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安稳觉罢了。”荀启望着靖泱眼中的血丝说道。
  靖泱望着前方的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全都出来了,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正如他现在的心情一样,“今夜总算可以睡个安稳了。”靖泱自言自语道。
  娄玥正在房中,端视着桌上的七弦琴。这只七弦琴是用上古梧桐整面雕刻而成,黑漆面,琴漆上有梅花断;琴的左侧雕刻着一只凤凰,雕刻手法极其巧妙,这只凤凰看上去栩栩如生;而在琴的右侧用小篆镌刻着‘凤凰飞去梧桐老’,最下角似曾存一方印,但经漆补,隐晦不清。
  然而,这只七弦琴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不是它的千年梧桐琴面,也不是那栩栩如生的凤凰,亦或是那凤凰小篆,而是那根白色的琴弦在其余六根黑色琴弦中显得异常夺目。
  ‘咚咚咚’,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娄玥转动着手指,却仍目不转睛地看着七弦琴说道。
  魏启颖推门而入,扫视了一眼桌上的琴,轻声说道:“公子,早朝的时间到了。”
  娄玥点了点头,轻轻抬起手拨动了那根白色的琴弦,发一阵清脆的声响,娄玥将手轻放在弦上,声音戛然而止。
  娄玥拿起桌上的丝布将琴盖上,转身对魏启颖说道:“我们走吧!”
  “王后自丧子之后,便日日头痛,不得安眠,”靖泱端坐于朝堂之上,望着堂上的文武百官,说道,“寡人听闻有一种曲子,名为‘清心咒’,有驱除心中烦杂,助人安神的功效。不知,哪位爱卿听说过此曲?”
  靖泱话音刚落,堂下的文武百官就相继炸开了锅,纷纷小声讨论着,大多满脸疑惑似是从未听过,这音乐不过是助人娱乐,闲来之时扶上一曲陶冶心境罢了,怎么会如此神奇,觉得靖泱大概是病急乱投医了吧!
  只有,少数几人似乎是曾听闻,或是耳语,或是沉思,似乎在回忆着,这时,贾明刚想依计,向靖泱说出似曾无意间听娄玥扶过一曲,闻罢,顿觉心神安宁,心旷神怡,却见陈谦率先站了出来,微微作揖,百官们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眼睛齐刷刷地都望向了陈谦,娄玥也有些疑虑地看着陈谦。
  靖泱见陈谦出列,大喜,忙问道:“陈爱卿,可曾听过?”
  陈谦微微躬身,作揖后,抬起头看着靖泱,点了点头说道:“微臣,确曾听过此曲。”
  “何时?何地?听何人弹奏?”靖泱因为激动,这一连串的问题接连蹦了出来,“爱卿可会弹奏?或者府中可有人会弹?”说完后,靖泱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礼,可是现在却全顾不上这些了,只是死死地盯着陈谦,眼中满是期许。
  陈谦却不紧不慢一如往昔,摇了摇头回答道:“微臣不善音律,并不会奏,府中也无人会奏,”陈谦见靖泱的眼中没了刚刚的神采,有些失望的神情,顿了顿,接着说道,“微臣是早年年轻之时,曾在陈国求学期间,在河边行走之时偶遇鬼谷子老前辈正在弹奏过此曲,臣静候一侧这才有幸听了的前半段。”
  陈谦出自陈国,靖泱是知道的,可是这鬼谷子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和玲珑子老前辈一样高深莫测之人,向来来无影去无踪,现在虽已确定确有此曲,可是这知道与不知道似乎并无什么影响。靖泱刚刚被燃起的希望之火,一瞬间又被浇灭了。可是靖泱向来是心思极为缜密之人,‘前半段’,何人抚琴只扶半首?
  “何故鬼谷子前辈只扶了前半曲?”靖泱有些好奇,还是随口问道。
  陈谦并未丝毫停顿,似乎就等着靖泱发问,朗声回答道:“微臣当时在一侧静静听完,这曲调有如小桥流水、又恰似空谷回音,说不出的空灵与凌静,鬼谷子前辈并不知道一旁有人,扶完前半曲,起身收起琴就欲离去。微臣意犹未尽,忙现身追问道‘前辈为何只扶一半?’,老前辈见到微臣起先是愣住了,听了微臣地疑问,竟哈哈大笑,也并未责怪微臣偷听之罪,回道‘此曲名为清心咒,乃是老友所作,说是只传弟子,前日弹奏于老夫听时,初闻惊为天籁之音,闻之神情气爽,我有心在心中识记,被他发现后,便绝不再弹下曲,所以,我也只会这曲子的上半段。’说完后,便飘然离去,后来,打听之下才知,偶遇之人竟为鬼谷子先生。”
  听完陈谦的话,在场之人都唏嘘不已,原来这清心咒还有如此传奇的经历。都沉浸在了这故事之中,只有靖泱的心中突然闪现了一个人,有些惊喜又有些疑虑,“鬼谷子前辈所说老友莫不是?”
  陈谦见靖泱的眼睛瞟向正端坐在坐垫之上的娄玥,微微点头,也转头看着娄玥说道:“鬼谷子前辈口中老友,若不出微臣所料,应该正是安国君的师傅玲珑子前辈。”
  百官被陈谦的一句话拉了回来,又都将目光转向娄玥,若娄阳真会此曲,治好了昭雪之疾,那又是一次绝好的邀功机会,分封嘉赏自不在话下。一时间竟都羡慕为什么自己没有玲珑子这样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会的师父呢?!可是,若这娄玥真会此曲,为何一开始不站出来了,众人的眼中又有一丝疑虑。
  而娄玥却依旧神情安然地端坐于坐垫之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听闻陈谦说道家师玲珑子时,这才起身出列作揖道:“鬼谷子前辈确为家师挚友,家师喜爱抚琴,鬼谷子前辈擅长吹箫,两人经常在谷中合奏。”
  娄玥毫不掩饰,只是直述事实,脸上并无任何邀功或炫耀的神色。靖泱盯着娄玥,心中充满疑虑与不安,只要是与娄玥扯上关系,他总有种强烈的不安感,觉得一切都是事先精心安排的圈套只等着他往下跳,可是从娄玥的脸上、眼神中却什么都看不出,永远一幅荣辱不惊的样子,永远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也正因为如此,靖泱愈发觉得不安。
  可是,这事是自己挑起,陈谦道出的。陈谦向来忠贞不阿,从不参与党争内斗,所以他与娄玥定无牵扯,而且,这娄玥也是在陈谦说出后,这才接的话,关键是现在昭雪已经奄奄一息了,别无他法,只有信他一次了,靖泱下定了决心方才问道:“即使如此,那你可会扶这曲子?”
  娄玥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师父曾教授于我。”
  “那既是如此,”靖泱略显不悦,追问道,“方才寡人初问之时,你为何不答。”
  “此曲是师父亲传,只为修身养性,确有凝神安心之效,”娄玥见靖泱有些不快,微微作揖,话锋略微一转,接着说道,“而且家师传此曲之后,一日突然交代微臣,此曲乃是家师一生心血所助,用在正途之上可以救人,可是若是被有心之人学去略作改动亦能迷人心志,所以,不许微臣再弹奏此曲,更不许在人前弹奏此曲。是故,王上问此曲之时,不敢贸然邀功,还望王上恕罪。”说罢,俯身叩头。
  听了娄玥的一席话,靖泱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若是如此,那此事到可以确定与娄玥并无干系了,可是旋即,靖泱心中又忧虑起来——娄家满门尽死其手,娄玥未必肯救昭雪,如今一句玲珑子之言便是最好的托词。
  靖泱望着堂下叩拜在地的娄玥,突然起身走了下来,众臣见罢纷纷低头作揖,而靖泱径直来到娄玥身前,双手将娄玥扶起说道:“玲珑子前辈既有此交代,寡人本不易强人所难,只是,”靖泱一手握住娄玥的肩膀,转身看着满朝的文武,说道,“王后现在身怀我吴国血脉,若再以药石加之怕有性命之忧,所以,”靖泱说道这里,竟然向娄玥微微作揖道,“还请将军变通,以神曲救救王后。”
  百官见状纷纷叩首,娄玥忙扶起靖泱后,作揖道:“王上万不可如此。”
  靖泱又扶起娄玥,娄玥望着靖泱说道:“家师创作此曲之时,本就欲用来救人行善,今日王后有恙,若此曲能略尽薄力,我想师父他老人家必能徒儿之心。”
  “如此甚好。”靖泱见娄玥答应抚奏此曲,大悦说道,“那将军就直接与我去王后宫中吧!”
  娄玥微微一笑回道:“王上莫急,王后现下已经休息了,微臣现在去也无他事,”略微顿了顿,娄玥接着说道,“而且,善乐者沐浴焚香,用其琴。王上且容微臣回去取琴与香,如此方能奏效。”
  靖泱听完,笑着说道:“是寡人太着急了,那你速回准备准备吧!”
  “诺。”娄玥作揖回道。
  娄玥着一席白衫,腰间佩戴着玉腰带,乌黑的头发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浅灰色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便再无其他装饰了,一改往日的英姿,如此装扮透出一中毫无违和感的仙家柔美之态。
  魏启颖跟在身后,怀抱着七弦琴,七弦琴用白色布袋紧紧的包好着,刚走到南天门,便见熙子廷已候在门口,见到娄玥走来,快步迎上去说道:“将军总算来了,王上都等的着急了,王后这会又醒了,正犯着头痛,这药石也不能用,太医们也都束手无策,”熙子廷便领着娄玥往宫里走边说道,“王上、公主这会儿都在合欢宫陪着呢?”
  听到云曦在那儿,娄玥眼神中闪过一丝波澜可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他只是点了点头,对熙子廷说道:“有劳熙侍卫久等了。因为许久不曾抚琴了,琴音有些不准,刚刚将琴弦调试了一边,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娄玥不管何时总是谦谦有礼,熙子廷笑着回答道:“将军客气了,”微顿了顿,接着说道,“那现在可都准备就绪了吗?”
  娄玥笑着微微点头,并未再言,与熙子廷快步向合欢宫赶去。
  刚一踏进合欢宫,便见靖泱正坐在床前紧紧的抱着昭雪,昭雪躺在靖泱的怀中脸色苍白,额头上也布满了一层细细的汗,云曦站在一旁,神色忧虑,见到有人进来,众人同时将目光投了过来。
  娄玥抬起头与云曦目光正视,只是一瞬间,娄玥就将目光移开,望向卧榻之上的昭雪和靖泱,见到靖泱面色忧伤,娄玥心中冷笑着,可是又看到了昭雪惨白的脸色,娄玥心中一时又徒增伤感之情。
  娄玥微微作揖,正要请安,被靖泱拦住,说道:“你来的正好,快快抚琴,王后现在头痛难耐。”
  娄玥却似乎并不着急,顿了顿轻声回道:“微臣扶此曲之时,需静心,只有静心,弹奏出的清心咒方有清心之效。”
  靖泱立即明白了娄玥的意思,转身对宫人和太医们说道:“你们下去吧!”
  宫人和太医们听命后,立即作揖离去,但是娄玥却还是没有抚琴,只是看着靖泱说道:“此曲对有需之人为清心之曲,对无需之人为蛊惑靡音,王上公主此刻为无需之人,若您二位在此,请恕微臣不敢弹奏。”
  听闻此言,靖泱愣住了,没想到娄玥竟要自己回避,难道要耍什么花招,可是在这深宫之中,王后一人,又能有何招可耍,况且现在已别无他法。靖泱死死地盯着娄玥,慢声一字一句道:“寡人即可就和公主在外静候佳音,安国君安心抚琴。”这话虽短,可是每个字都是锋芒毕露的震慑。
  娄玥微微一笑,作揖道:“诺。”从魏启颖手中接过七弦琴放在桌子上后,又从怀中取出一包安息香,放入桌旁的香炉中点燃。
  靖泱见状将昭雪轻放在床榻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和云曦离去。
  自那日一别之后,云曦这是第一次与娄玥相见,见到娄玥的那一瞬间,云曦心中竟欣喜万分,这一刻云曦才意识到,自己竟如此期盼与他相见。云曦悄悄看了看娄玥,见他正将琴从布袋中取出,并没有注视自己,便有些失落地跟在靖泱身后走了出去,娄玥朝魏启颖点了点头,魏启颖将寝殿门合上后离去,偌大的寝殿顷刻间就只剩娄玥与昭雪二人了。
  只听一声清响,娄玥端坐于桌前,一手轻轻一挥,琴弦在他手下轻轻舞动着发出动人的旋律,这音乐当真有摄人心魄的魔力,昭雪的脸色逐渐舒展开来,眼睛也渐渐地要合上了。
  但是,一个高音符突然弹出,娄玥望了望昭雪床榻之侧,手指轻轻拨动了那根白色琴弦,发出了更加清脆的音响,昭雪一听此音,眼睛突然就全睁开了,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而娄玥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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